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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祠:岁月三千何止三绝
来源:《中国民航报》2017-01-23 13:07:00

著名学者梁衡在其文中曾这样写道:“出太原西南行五十里,有一座山名悬瓮。山上原有巨石,如瓮倒悬。山脚有泉水涌出,就是有名的晋水。在这山下水旁,参天古木中林立着百余座殿、堂、楼、阁,亭、台、桥、榭。绿水碧波绕回廊而鸣奏,红墙黄瓦随树影而闪烁,悠久的历史文物与优美的自然风景,浑然一体,这就是古晋名胜晋祠。”

晋祠拥有约3000年的悠久历史。周武王姬发建立周王朝7年后病逝,由他年幼的儿子姬诵继位,即周成王。成王年幼时与弟弟姬虞在花园玩耍,随手捡起一片桐叶,三两下剪成玉圭的形状,送给弟弟说让他做唐国诸侯,一旁的史官立即跪下,请天子择选吉日立姬虞为唐国侯。天子无戏言,于是姬虞长大后来到山西成为了诸侯,这就是司马迁《史记》中“桐叶封弟”的故事。姬虞到唐国后,兴修水利、发展农业,使唐国人民安居乐业。因姬虞是周成王的弟弟,古代以伯、仲、叔、季表示兄弟间的排行顺序,伯是第一,仲是第二,叔是第三,季是最小的,姬虞排行老三,固人称叔虞,又因被封于唐而称为唐叔虞。其子在其死后继位,改国号为晋。为祀奉先父,他修建了这座晋王祠,晋祠便由此而来。

但晋祠可绝非一座小小的祠堂而已,其内涵之丰富,容量之大,经历之多,如同一位慈祥的白发老人,在太阳下坐着摇椅给你慢慢道来他的传奇故事。若能细细赏游,您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游遍晋祠。

晋祠最有名的是“三绝”,但置身晋祠中处处皆为景,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有属于它的故事,所以说晋祠的景致不止“三绝”。在经历了历史的沧桑、岁月的沉淀后,她依然风姿绰约,历朝历代都对其有所修缮、增置,今天的晋祠汇集了宋、金、元、明、清各代建筑,风格特色各有不同,如同一座中国古建筑博物馆,被誉为“国之瑰宝”。

见证历史——西周古柏

宋代文学家六一居士曾经吟诗歌颂“地灵草木得余润郁郁古柏含苍烟”;清代书画家傅山曾以“晋源之柏第一章”的题词来赞美它。这些诗句中的柏,就是今天我们在晋祠看到的这两棵古柏树。

在晋祠圣母殿北侧有两棵样貌独特的古柏树,右边的柏树形似卧龙,前面的枝干像一只龙爪向外伸出,因此被称为“卧龙柏”。同时,它也被称为“齐年柏”,之所以称之为“齐年”是因为相传曾经在圣母殿的南侧还种有一棵“凤尾柏”,与其对称相立,寓意“比翼齐年”。但遗憾的是,在清道光年间,凤尾柏被砍伐,只剩下一棵“齐年柏”。后由于地质原因,这棵“齐年柏”向南倾斜45度角生长。有人戏称,这棵“齐年柏”是因失去同伴而伤心过度,才倒向了那棵凤尾柏曾在的方向。

站在沧桑古柏前,会发现它如果再倒伏下去,将会压到圣母殿。所以在其左边紧挨着,曾有人种下了一棵直立的柏树,其身姿挺拔、毅然挺立,给予倒下的柏树有力的支撑,因此这棵柏树被称为“撑天柏”。两棵柏树相依相靠,像极了一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将年迈的老父亲支撑了起来,因此它们也被称为“父子柏”。撑天柏有2000多年的历史,卧龙柏有3000多年的历史。

它们阅尽晋阳沧桑,饱览太原风光,既是中国漫长的历史和文化的见证者,更是古老晋祠传承发展的检阅者。历经沧桑和风雨的古老晋祠,和这两位历史见证者同眠同息,相伴至今。今天,这两棵古树仍在关注着太原的发展和变化。

再现历史——宋塑侍女像

郭沫若曾在参观晋祠时为圣母殿中的彩塑侍女作词一首:“圣母原来是邑姜,分封桐叶溯源长。隋槐周柏矜高古,宋殿唐碑竞辉煌。悬瓮山泉流玉磐,飞梁荇沼布葱珩。倾城四十宫娥像,笑语嘤嘤立满堂。”

一首词写出了晋祠的景致特色,最后两句更将彩塑侍女勾勒得惟妙惟肖。

雄居晋祠中央的是圣母殿。为显孝顺,殿中供奉的是晋王唐叔虞的母亲邑姜,其塑像屈膝盘坐、凤冠蟒袍,霞帔珠璎,端庄和蔼。圣母殿左右两边各有两座侧殿,殿中有众多女官、侍女围绕,总共42尊,与圣母像一样均为北宋彩塑。她们的动作姿态各有特色,神态各异,或忧郁素雅,或天真活泼,性格鲜明;或生动灵巧,或稳重端庄,身材比例均匀适度,面目清秀俊俏,再现了宋代侍女的生活状态和心态样貌,是晋祠彩塑中最出色的一组人物塑像。

古代彩塑匠师通过精雕细刻把这些失去自由、含怨求媚的侍女塑造得如此生动、奇妙,她们手中各有所执,有的是为帝后供奉文印翰墨,有的梳装洒扫,有的奉饮食、侍起居,有的则奏乐歌舞……

圣母像面前的这两位宦官大概是负责传令的,他们的身姿微微倾向圣母,双目侧斜视,竖耳细听。仔细观之,匠师还特意将这两尊像靠近圣母像一侧的耳朵制作的稍比另一侧大一点儿,好像真的将耳朵竖起,生怕听漏了一字半音。

北侧面北的这几尊是唱戏侍女,其中最出色的是一尊头扎红饰的宫女,其样式独特,从不同的角度可以看出不同的表情。正面看去,她喜溢眉梢,含羞带笑,大概是刚刚唱罢,受到了圣母的夸奖。可是从侧面看去,你似乎隐约可见其红肿的眼睛和含泪的眼角,好像生活的辛酸及艺人的苦楚被她强压于心中却又不自觉地展露出来。梅兰芳大师曾在此尊侍女像前伫立良久,甚是喜爱、反复观赏。

圣母殿中的彩塑侍女各有特色,其中的观赏乐趣,还需要亲身走近才能真正懂得。

贯穿历史——难老泉

说到晋祠“三绝”,就离不开“难老泉”。有山有水才有灵气,晋祠背靠悬瓮山,一股暖泉从悬瓮山缓缓涌出,不知始于何时,泉水清澈见底,长流不息。北齐时撷取《诗经·鲁颂》中“永锡难老”的锦句,将其命名为“难老泉”。《山海经》有云:“悬瓮之水,晋水出焉。”难老泉是晋水的源头,岁月如梭,泉水贯穿着历史,哺育着晋阳大地的子孙。

晋水源头特有的长生萍,浓翠如玉,四季常青。唐代诗人青莲居士曾赞叹:“晋祠流水如碧玉,微波龙鳞莎草绿。”

难老泉常年不竭,泉水自地下约5米的岩石中涌出,平均流量约每秒1.8立方米,常年水温保持在17摄氏度,清澈见底。太原属北方,冬日里无论天气多么寒冷,难老泉的水温仍保持在17摄氏度。如果是冬日里来晋祠游览,还可以看到难老泉白雾升腾的景观,如仙境一般,为晋祠带来了生气。

难老泉终日源源不断地流淌也灌溉了周边良田,为百姓带来富足的生活。因为泉水含有多种矿物质,水温恒定,水质优良,所以被泉水浇灌的土地,培育出了著名的晋祠大米。晋祠大米米质晶莹,颗粒饱满,烹煮之后香气扑鼻,吃起来口感香醇,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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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沼飞梁

晋祠经历3000年岁月,历朝历代均对其保护、修缮,栽树、设亭,因此祠中建筑风格迥异、树种繁多,处处为景,随处令人称绝、叫好。

位于圣母殿前的“鱼沼飞梁”也可称为一绝。沼为方池洼地,沼中锦鳞游泳,沼内立34根小八角形石柱,柱顶架斗拱和枕梁,承托着十字形桥面,俯瞰如飞燕展翅一般,故此名之“鱼沼飞梁”。这是一座精致的方形荷叶鱼沼的古桥建筑,距今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整个梁架都是宋代的遗物。这种十字形桥也是中国现存古桥梁中的孤例。殿前汇泉成方形鱼沼,上架十字形平面的桥梁起到了殿前平台的作用,构思甚是别致,可谓一绝。

李世民真迹《唐碑》

在贞观十九年十二月东征高丽的班师途中,李世民经过太原,来到晋祠回想起与父亲李渊30年前从晋祠起兵打天下、治天下的过程,感慨万千,于是泼墨挥毫,写下了《晋祠之铭并序》,刻于贞观二十年(公元646年),距今已有1350多年的历史,是迄今为止中国发现的最早的一块行书碑,也是目前唯一传世的唐太宗李世民书法真迹碑刻,素有“中国第一通行书大碑”之称。

现在晋祠内摆放着两块唐碑,一块是唐太宗李世民的真迹,一块就是清朝书画家杨二酉、杨堉复制的唐碑。这两块碑相互陪伴,共同经历春去秋来,让后人永远铭记唐王朝统一强盛的那一段历史。

四时之景不同

晋祠内八景分布在晋祠之内,分别为:望川晴晓、仙阁云梯、石洞茶烟、莲池映月、古柏齐年、胜瀛四照、难老泉声、双桥挂雪。而散落在祠庙墙垣四周的八景也颇有名气,分别为:悬瓮晴岚、文峰鼎峙、宝塔披霞、谷口双堤、山城烟堞、四水清畴、大寺荷风、桃源春雨。

晋祠可谓“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静待看官亲临体会,揽岁月三千,定能拍手称绝,不虚此行。(《中国民航报》、中国民航网 记者马鑫)

责任编辑: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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