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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同 公元五世纪的“国际范儿”
来源:《中国民航》2017-05-31 16:15:00

说起今天的世界都会,人们首先想到的是纽约、东京、巴黎、伦敦或是北京、上海这样的“超级城市”,而早在公元五世纪-这些城市大多或是一片荒芜,或只是默默无闻的的小城与村落的时候,平城 (山西大同),作为北魏王朝的第一座都城,就已经作为世界上文化交流频繁,民族聚居与融合密切的“世界都市”而存在。只有在这里,人们方能体悟“天下大同”四字之分量。

大同,古称平城、云中郡,它有着太多的标签-北魏国都、辽金西京、明清重镇、现代煤都……这座有故事的城市历来皆为兵家必争之地,在中国的民族融合史上更是画有浓墨重彩的一笔:早在1500多年前的北魏时期,大同作为北魏国都,完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的民族大融合,并开启了北方少数民族汉化的重要历史篇章;辽金时期,“西京陪都”大同,更是留下了诸多独具少数民族气息的文化艺术瑰宝;明清两代,大同是丝绸之路东端起点和万里茶道上的重要节点,重要的经济和军事要塞……

如今,在令人沉醉的“大同蓝”的映衬下,大同这座充满魅力的旅游城市更会给人们以超乎预期的回报与启迪。

云冈石窟大佛(李羲和/摄)

云冈石窟

皇家气象 佛国圣殿

北魏(公元386年~557年)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民族大融合的时期,也是佛教东传进入中国的一个重要时段。我们从今天位于大同市西郊武周山南麓的云冈石窟中,便可以解读这个时期留给我们的文化密码与历史馈赠。

这座东西绵延一公里,依山而凿的宏伟石窟,是北魏皇室举三分之二国力、历经三代帝王、十万余工匠所打造的皇家佛造像石窟群,其不计工本的人力物力投入以及其东西方交融的独特艺术特色,让云冈石窟当之无愧地成为了公元5~6世纪世界石窟造像艺术的最高成就,它也与印度阿旃陀石窟、阿富汗巴米扬石窟并称为“世界三大石雕艺术宝库”。

作为北魏建都平城(大同)时期的大型石窟文化遗存,云冈石窟从北魏文成帝复尊佛法开凿之始,到北魏正光年间终结,这近70年时间里,佛教东传进入中国,并逐步完成了汉化与世俗化的重要历史过程。

在云冈石窟,人们可以亲历这种文化融合与变迁所带来的震撼。从早期雄伟壮观的“昙曜五窟”,到中期繁华精美、大窟大像的鼎盛时期,再到晚期北魏迁都洛阳后平民阶层自发修建的中小型洞窟,云冈石窟可以说是一部刻在石头上的“佛教东传史”。

第5、6、7、8窟外景

据考证,云冈石窟的早期修建者们很可能半数以上为来自西域的外国工匠。其早期佛造像具有深目高鼻、棱角分明、肌肉线条突出以及身着通肩大衣的容貌与服饰特征,带有明显的古希腊和印度风格。而中期石窟修建于力推汉化改革的孝文帝拓跋宏执政期间,因而开始带有明显的汉化特征,被称为富丽堂皇的“太和风格”。在中期石窟中,人们既可以找到古希腊神庙中的柱廊式建筑、保留男性天使形象的早期“飞天”、来自波斯的忍冬纹饰,也可以看到面相丰圆适中、身着中原儒生“褒衣博带”服饰的汉化佛造像,其雕塑题材也日益丰富,其罕见的释迦、多宝二佛并坐像暗合着当时北魏冯太后与孝文帝共同执掌国家政权的局面,这一时期也是云冈石窟最具特色与创造性的阶段。而在云冈石窟的晚期造像中,细颈削肩、秀骨清相的崭新佛造像特征,则昭示着佛教已经正式完成了在中国的汉化与世俗化过程,为后世的传播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这在北魏迁都后所建造的洛阳龙门石窟以及后世的石窟造像中皆有传承与体现。

可以说,云冈石窟是一座多元文化并存的历史丰碑,它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越了宗教与艺术的范畴,而是渗透和根植在汉民族的文化基因中-这种文化上的包容并蓄,已然构成了汉民族得以生生不息的重要文化基石。

悬空寺与山体巧妙结合 建筑学奇迹(李羲和/摄)

悬空寺

天下第一奇寺

位于大同市浑源县北岳恒山之上的悬空寺,建造年代略晚于云冈石窟,是北魏后期的另外一处重要历史文化遗迹。这座漂浮在悬崖之上、没有任何地基而只用数根木头支立的寺庙,历经千年风雨而屹立不倒,堪称世界建筑史上的一大奇迹。

远远望去,悬空寺似乎仅靠几根细弱的木头柱子支立于悬崖峭壁之上,挑战着牛顿定律的存在。而实际上,这座举世无双的建筑奇观真正的着力点在于横插进悬崖间数米的“横木飞梁”。也就是说,这座木质高空悬空寺似险实稳,用北魏工匠的极致巧思,与后人们玩着千年不倦的“视觉游戏”。

悬空寺的木质结构历经千年而依旧保存完好(李羲和/摄)

悬空寺最早是工匠根据道家“不闻鸡鸣犬吠之声”的要求而在悬崖峭壁上建立的道坛,后演变为儒、释、道三教合一的寺院,可以说是“天下大同”的融合性地域文化特征的最佳代表。至今,悬空寺狭小的空间里仍然存有11 个佛教殿阁、5 个道教殿阁和一个三教合一殿阁“三教殿”。这里有着中国寺院建筑中最小的山门和最小的大雄宝殿,与大同华严寺现存的中国最大大雄宝殿形成鲜明对比。

据说,在战火纷飞,“五胡乱华”的北魏时期,悬空寺所在的恒山翠屏峰是北方游牧民族进攻都城平城的必经之路,故而北魏拓跋皇族为了满足当时驻守都城的将士们不同的信仰需要,而在崇山峻岭之间修建了这座闻名后世的悬空寺。这座千古奇寺,历朝历代皆文人墨客在此留下足迹,最为著名的便是传为唐朝诗仙李白留下的“壮观”二字。

华严寺

海内孤品 四朝合一

大同的“和”文化,不仅体现于横向的儒释道与东西方文化杂糅并存,也体现在纵向的时间融合上。

位于大同古城西南隅的华严寺,是融合了中国历史上四个朝代为一体的珍贵历史遗存。大同华严寺始建于辽重熙七年(公元1038年),其命名来源于佛教经典《华严经》,是兼具辽国皇室宗庙性质的皇家寺院。华严寺气势恢宏,为罕见的坐西朝东格局,体现了其修建者辽代皇室契丹人“拜日为上,以东为贵”的民族传统。华严寺是我国现存年代较早、保存较为完整的一座辽金建筑群,也是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大雄宝殿是中国现存最大的大雄宝殿,其薄伽教藏殿具有“辽金艺术博物馆”之美誉,更有辽代木质藏经阁“天宫楼阁”,被梁思成先生赞誉为“海内之孤品”。

几经战火损毁与重修复建后的华严寺,在历史长河中经历过数次较大的变革,在明中叶后曾分为上、下华严寺,各开山门,自成格局。而2008 年后重修的华严寺,由普光明殿、大雄宝殿、薄伽教藏殿、华严宝塔等30 余座单体建筑组成,分别排列在南北两条主轴线上,布局严谨,规模宏大,占地面积达6.6万平方米,恢复了辽金时期大华严寺的鼎盛格局。

华严寺大雄宝殿是罕见的“四朝合一”历史遗存--辽代地基、金代建筑、明代彩塑、清代壁画。大雄宝殿面阔九间,单体建筑面积达1559平方米,是我国现存辽金时期最大的佛殿。殿内供奉着五方佛像,佛坛两侧各塑有10尊身躯前倾的明代诸天像(护法神),象征对于佛祖的恭敬虔诚。

合掌

历史上,华严寺先有藏经殿,后有礼佛殿。藏经殿“薄伽教藏殿”为辽代建筑,中央佛坛上供奉的31尊辽代泥塑堪称辽塑精品,他们姿态各异,突破了中原佛教塑像庄严肃穆的风格,形神自然驰逸,颇具动感与戏剧性,好一个各路菩萨济济一堂,自由探讨佛法的热闹场面。其中尤以一尊“合掌露齿菩萨”为最,这尊菩萨眉目低垂,竟微露牙齿,一副似笑非笑的俏丽面容,一如清新脱俗的契丹少女,形神间吐露着纵横天地间的少数民族的自由气息,被史学家郑振铎先生赞为“东方维纳斯”。

而围绕在殿内四周的辽代木构藏经阁,更是以华严寺辽代泥塑“合掌露齿菩萨”“天宫”(廊桥)巧妙从窗上方通过并连通两侧重楼式壁藏而驰名海外,享有“海内之孤品”的美誉。这座精巧的天宫楼阁历经千年而不腐,重楼式壁藏上共使用了17种不同的斗拱形式,其中的“双抄双下昂七铺作”斗拱,是目前所知斗拱中结构最为复杂的一种。华严宝塔是继应县木塔之后全国第二大纯木榫卯结构的方形木塔,通高43米,上景金盘,下承莲池,特别是依据史书复建的塔下近500平方米的千佛地宫,采用120吨纯铜打造而成,内供慧明高僧舍利及以五方佛为首的千尊佛像,金碧辉煌,体现了当代雕塑艺术的精巧为妙,让华严寺成为古今一体,传统与当下完美结合的典范。

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善化寺

善化寺

大唐国风 辽金瑰宝

善化寺俗称南寺,位于华严寺之南,占地面积13900多平方米,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善化寺建筑年代早于华严寺,始建于唐开元年间(公元713~741年),唐开元二十六年(公元738年)玄宗赐名“开元寺”,而如今保存下来的建筑除大雄宝殿是辽代遗构,金代重修外,其余都是金代建筑,是我国目前保存最完整、规模最大的辽金建筑群。

寺院整体继承古朴雄浑的大唐风韵,又融合了辽金契丹、女真的少数民族建筑特色。寺院正门前建有琉璃五龙照壁,寺内沿中轴线上,依次排列着山门、三圣殿、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五方佛

其大雄宝殿所运用的“减柱移柱法”与“彻上露明造”的建筑手法就是辽金时期建筑的重要特色,为大殿构造出更加宽阔雄伟的礼佛空间。殿内“斗八藻井”常见于故宫之中,为皇家形制,说明善化寺在唐代为国立寺院。殿内供奉的高大的泥塑五方佛像为辽代原作,雕工精巧,气势雄伟,代表着辽代彩塑之巅峰。殿堂两侧分列24尊诸天像,尤为难得的是,这些塑像除少数几尊在民国进行了重新彩绘,大多还保留着辽金时期的原始色彩,真实而忠诚地述说着历史的沧桑。而善化寺三圣殿还保留有被梁思成先生称为“伟大之斗拱、深远之檐出”的“斜拱”。

九龙壁

大同九龙壁

中国现存最早、 最大的九龙壁

大同九龙壁与华严寺、善化寺同样位于大同市区内,建于明代洪武二十五年(公元1392年),是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三子代王朱桂府前的照壁。这座极尽奢华的代王府毁于清朝多尔衮围攻大同期间,如今只留下这座“坐南朝北”的照壁反映着当年的辉煌。

中国的建筑形制一般为坐北朝南,大同九龙壁之所以“坐南朝北”是因其原建于代王府对面,与其隔街相望。史料记载,这位朱元璋的十三子朱桂,自小性格鲜明张扬,具有杰出的军事才华,故而被封为代王,镇守九边重镇大同。代王朱桂不仅拥有重要兵权,地位高于一般的王爷,并且是燕王朱棣的“连襟”,其特殊的身份地位使其享有修建九龙壁的尊荣。代王府的辉煌或许如今我们无法相见,但在中国现仅存的三座九龙壁之中(另两座位于北京故宫、北海公园),代王府前的这座九龙壁乃为建筑时间最早,规模最大的一座,并且雕工极尽精美、色彩艳丽,历经600余年历史而依然光艳照人,展现出明代大同高超的琉璃烧制技艺。

大同九龙壁还有一个独特之处就是它壁前独有的“倒映池”,从中可以欣赏到“九龙入水”的动态奇观。据说清代北京两座九龙壁在建筑时均参考了大同九龙壁的建筑形式。

得胜堡 古代关口(李羲和/摄)

得胜堡

明朝的“罗湖口岸”

在万里长城中,有着数不清的堡、关、口、堠……可以说,每一个边关要塞都有着数不清的历史典故。不了解历史的人或许无法想见,位于大同市新荣区饮马河畔的“得胜堡(bǔ)”,便是明代万里长城“九边重镇”之一,明朝最为重要的通商口岸之一,也是长城上唯一的“古堡群”。

得胜堡修建于明嘉靖二十七年(公元1548 年),因北面内蒙古,南接大同城,故属军事要冲,享有极其重要的军事地位。明朝“隆庆议和”后,明朝政府与蒙古土默特部首领达成协议,在得胜堡开放马市,开启互市贸易。自此,得胜堡成为明朝汉民族与蒙古族等北方游牧民族通商互市的重要口岸,繁荣数十年,也直接助推了明代晋商的崛起。

饮马河

商人进入得胜口后将在马市与市场堡与汉族商人进行交易。这里曾经是丝绸之路与万里茶道上的重要一站,故而贸易往来频繁,流传着“北来牛羊骆驼马,南来盐糖布匹茶”的说法,其贸易总额在明朝经济中占有相当重要的比重,甚至有人称这里为“明朝的罗湖口岸”。

有人半开玩笑地说,大同两千多年的历史中,经历过大大小小两千余次战役,平均下来几乎每年都会有一场战争在这片土地上上演。而战争带来的不仅仅是残酷的厮杀,同时也伴有文明的曙光。在历史的长河中,大同人早已习惯了无论政权与信仰如何更替,人们都能找到一个和谐共生的方式,让自己的文化与信仰,在这片土地上以一种合理的方式和谐共生,延续发展。或许,这正是人类“天下大同”梦想的真正体现。

大同云冈机场

开放包容的航空口岸

大同云冈机场,距离市中心17 公里,是人们往返大同的极佳交通选择。机场于2006年1月通航。目前,大同机场现有T1国际和T2国内两座航站楼,总面积达15109平方米,是山西省北部最大的民航支线机场,可满足年旅客吞吐量90万人次。

空中门户

作为大同的空中门户,大同云冈机场目前与国内7家航空公司合作运营9条航线,通航城市12个。目前开通有北京(首都机场和南苑机场各1班)、上海、广州、武汉、西安、沈阳、厦门、哈尔滨、成都、昆明、太原、银川等国内定期航班,每年暑期还合作开通烟台、大连等临时包机航线,在冬春换季时增开海口方向航线。

目前,大同云冈机场不仅有完善的公共交通网络连接大同市区,还辐射了朔州、张家口、乌兰察布等地区,拥有山西省内第一条机场城际直通车“大同云冈机场-朔州市区直通车”,成为晋冀蒙三省交界的重要航空口岸。

连接世界的开放口岸

或许是在大同这座彰显着开放与融合的世界历史文化名城的精神感召下,大同云冈机场也成为了山西省第一家口岸开放的支线机场。大同航空口岸自2013年9月持续临时开放,并先后开通了大同-香港、大同-仁川两条国际航线,大同云冈机场还通过与首都机场、上海机场、广州机场和香港机场的通航,连结了来自世界各地,对于大同有着无限憧憬与向往的国际旅客,为让世界了解大同提供了交通上的便捷与保障,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大同”。

2016年11月23日,大同航空口岸经国务院批准,被列入《国家口岸发展“十三五”规划》,这一历史性重大突破为下一步航空口岸正式开放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服务即效益

大同云冈机场多年来一直秉承着以旅客为先的服务精神,提出了“服务即效益”的口号,通过改善环境、完善规章、细化流程、规范服务、强化培训来不断提升服务水平,并得到了旅客的广泛认可与好评。2016 年,大同机场公司还荣获“山西省五一劳动奖状”,安检护卫部、贵宾服务部分别荣获“山西省青年文明号”“大同市巾帼文明岗”光荣称号。(中国民航网 记者王若思)

责任编辑:张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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