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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多思方能行远
来源:中国民航网2018-09-10 14:10:00

 

家国情怀屈子诗,人生格局我心知。

滇南滇北连长水,问学笃行更慎思。



周凯,云南省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组成人员,云南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法人代表,昆明国际航空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总指挥长。湖北秭归人。1976年参加工作,中国人民解放军通信指挥学院经济管理专业本科毕业,中国人民大学国民经济学专业硕士、华中科技大学高级工商管理硕士(EMBA)。高级经济师。长期从事民航管理及党务工作,在民航改革发展、机场运营管理、航空旅游经济、党建文化建设、机场规划建设等方面具有丰富的理论研究和管理实践经验,担任《民用机场》杂志理事会常务理事。先后以加强国有企业党的建设、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创新、加快云南民航强省建设等为主题,在国内外著名刊物上发表论文20余篇。2010年被授予“云南省五一劳动奖章”,2011年被评为云南省劳动模范。

42年前,从屈原故乡走出来的少年郎,当兵来到民航。他心怀家国,本想转业后回家乡做橙子深加工,改变家乡落后的面貌,却因工作认真负责而顺利提干;他上进好学,曾为了看懂财报的三张表,专门选了一位财务出身的助手,补上财务课;他勤思笃行,在出任集团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几天后就提出了集团的“十大战略”,其大格局意识让集团公司员工感到惊讶……

从1976年成为民航义务工到今天,周凯与民航结缘42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情缘愈发深厚,积淀为周凯生命中最厚重的一部分。而今,年届花甲的周凯忙碌依旧。在云南德宏芒市参加完第六届中国民用机场安全(安保)大会后,他马不停蹄地赶往机场,直飞腾冲,实地调研腾冲机场改扩建工程。对于周凯来说,这些年,一周辗转省内外数个城市是家常便饭。他勤思,笃行。身上的担子越重,他越感觉自己的时间不够用。

回顾40多年的民航岁月,周凯语调平缓,少有起伏。在芒市一间小小的会客厅里,周凯随意落座,背靠沙发,似回忆,似思索。在短暂的沉默后,伴着低哑的嗓音,周凯穿越时空,回到了他故事开始的地方。

如诗的家国情怀

湖北秭归,是周凯的家乡,也是著名的屈子故里。儿时,他最爱玩耍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离家10余公里的香溪,另一处是离家5公里的屈原庙。春天,他最爱去江里舀桃花鱼,一种透明白色的小鱼。相传,这种鱼是由居住在香溪上游的王昭君的眼泪幻化而成的。透过它们,少年周凯看到的是为民族团结远嫁他乡的少女掩面哭泣的一幕。这让他在感动之余,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敬佩之情。平日里,离家稍近的屈原庙是他更常去的地方。屈原庙不大,木质的建筑古朴庄严,但因为常年缺少阳光照射,显得阴暗、潮湿。每每身处其间,周凯总会肃然起敬,从心底里感佩屈原“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弘毅精神与家国情怀。

除了文化传统的影响之外,周凯对家乡的记忆还有贫穷。特别是在动荡的年代,他吃过树皮、槐树花,常常食不果腹。即便如此,家教甚严的父母从未放松对孩子的教育。父亲对知识的追求、为人处事的态度和宽阔的心胸,母亲的慈爱及其对家人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儿时的周凯萌生了要用知识改变家乡贫穷、落后面貌的想法。因此,中学时代,他上进心强,每次考试都能取得第一名。夜深人静之时,他总是期盼着走出大山的那一天早日来临。

1975年,部队到秭归征兵,周凯迎来了命运的转折点。1976年,不满17岁的周凯走出了鄂西的“十万大山”,成为一名民航义务工。从家乡乘船到湖北宜昌,再到重庆,之后乘火车到四川成都,他一路西行。那时,没人会料到,周凯人生中的第一次远行,便与民航结缘40余载。

在短暂的3个月新兵训练结束后,周凯被分配到成都管理局运输处运输大队三中队。因为是队里唯一会骑自行车的新兵,他做起了采购员。那时,每天天还未亮,他就起床去双流县城采购新鲜的猪肉、猪下水,以及各种蔬菜。这些东西经过餐厅加工,最终会成为航班上的餐食。虽然这段日子简单而快乐,但没有消磨周凯的上进心。1978年,他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因为新兵三年转业,周凯在入伍第二年就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他想转业后回家乡做橙子深加工,改变家乡落后的经济面貌。为此,他学会了开车。没有想到的是,由于工作认真负责,又有上进心,1978年10月,周凯顺利提干,穿上了有4个口袋的军装。从此,他安心扎根部队,从负责三中队所有后勤食品供应开始,默默工作着。那时,他开着一辆北京130汽车,辗转四川省内采购机供用品。无论是150斤一袋的大米,还是一箱箱酒,他都是独自一人把东西卸下,再一袋袋或一箱箱搬进仓库。那时的他年轻力壮,从不觉得苦,也不觉得累。

考验中负重前行

2001年,腾冲机场选址被提上日程。这一任务落在了时任民航云南省局副局长周凯的身上。对于多年从事党务工作的周凯来说,这是他挑起机场建设和安全管理重担后面对的第一个难题。

如何选址?怎么选址?选址的条件是什么?想到这些问题,周凯虽然心里没底,但没有一丝退缩。他主动制定“课表”,给自己加码。在一周的时间里,他翻阅了云南省局所有机场选址的相关文件,学习机场选址的专业知识。随后,周凯与调研组人员到现场调研。一次,腾冲下雨,路面泥泞。走遍县城,周凯只买到一双比他正常尺码小一号的雨靴。一路走下来,他的双脚磨破了好几处。有人多次劝他先回去,他都拒绝了。他说:“与专业对口的同志比,我已经落后了。如果再不实地走一趟,把自己学的东西与实践相结合,我就要拖后腿啊!”因为骨子里的不服输,周凯迅速成长。在最后一次选址大会上,周凯建议选址驼峰村,并从地质条件、道路交通、噪音等方面进行专业论述,获得了专业人员的一致认可。

事实上,周凯见证了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民航的所有改革,经受住了一轮又一轮考验。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果断作出了将党和国家工作中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的战略抉择。很快,中央决定民航走企业化道路。第一步,就是民航从空军剥离。1980年,周凯所在的成都管理局集体转业,脱下了军装。他说:“军令如山。虽然脱下了军装,但割舍不了我们对部队的感情。令人欣慰的是,环境、人和事依然熟悉。”

在此后的几年时间里,周凯担任过成都管理局招待所所长、物资设备处汽车修理分队分队长。随着工作阅历的增加,周凯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变得得心应手。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了签上千元支票的权力。“这权力很大,不少人求着我办事呢。”周凯说,“但是,我从不乱花一分钱。这是原则,更是底线。”在坚守原则的同时,周凯也不忘利用一切机会拓宽自己的知识面,学吉他、学围棋、学象棋……

1987年,作为全国民航改革试点的首个单位,成都管理局改革启幕。在这一轮改革中,民航成都管理局分设为民航西南管理局和中国西南航空公司。第二年,周凯调任西南管理局老干部处,后又调入纪委监察处。回忆起这段岁月,周凯说:“这一轮改革把不涉及专业的冗员剥离出来,政府机关专门进行行业管理,各个专业的生产力全面释放。改革后,西南航空公司得到空前发展,前景广阔。空管运行独立性增强,运行更加顺畅。对我个人来说,通过参加安全调查、民主生活会、个人考察等工作,我能站在宏观管理的角度处理事情。”

1995年,周凯调云南省局任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这时,尚未进行体制改革的云南省民航还是一体化运行模式。周凯预见,改革春风正劲,云南也将迎来改革。2001年,云南省局、云南航空公司、昆明空管中心分立。改革后,作为省局副局长,周凯主抓安全工作,分管建设、安检、公安等多个部门。为早日完成从党务工作者向民航安全管理工作者的转变,他铆足了劲儿,潜下心来,分专业系统学习行业知识。

2004年4月26日,云南民航机场顺利移交云南省政府,云南机场集团公司挂牌成立;8月12日,昆明机场分立运行;11月5日,云南各地市州投资机场资产移交省国资委,云南省机场属地化改革基本完成。在这一轮改革后,加强机场建设以满足经济社会发展的需求成为机场的主要职能。这也是时任云南机场集团党委书记周凯考虑最多的事。

在周凯的坚持和协调下,腾冲机场在建设规划之初就由集团与腾冲共同建设,引入民营资本,开启民航首个PPP投资模式。出人意料的是,腾冲机场2009年通航,当年的旅客吞吐量达28万人次;2010年,旅客吞吐量突破50万人次,达到中型机场规模,成为云南最具发展潜力的支线机场。2009年,腾冲实现财政总收入6.66亿元;到2017年已经实现财政总收入23.98亿元,生产总值达176.83亿元。腾冲机场已经成为支线机场拉动地方经济发展的典型案例,腾冲模式享誉民航内外。

思多远,行多远

2016年1月23日,昆明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雪。机场停机坪、滑行道、保障车道大范围结冰,68个近机位不同程度结冰,结冰最厚区域超过50毫米。得知情况后,周凯一大早就赶往机场。在机坪上,看到机场员工和武警官兵忙着铲雪,他拿起一把雪铲就加入了铲雪的队伍。看到这一幕的机场人先是吃惊,随后又觉得理所应当。遇事不推诿、不回避,与大家一起战斗,这是周凯留给大家的印象。

2016年2月,周凯代表云南机场集团和云南省政府领导一同到英国伦敦的UBM公司申办世界航线发展大会。出发前,周凯就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利用这次机会认真学习英语。

在周凯看来,英语是“一带一路”倡议的沟通载体。民航业的国际化属性要求机场人掌握英语,特别是英语表达能力要强。在出差途中,他经常戴着耳机听英语,嘴里还念念有词。周凯坦言,由于记忆力减退,背一个单词往往要反复数次。每次想放弃时,他都会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为学》,讲的是穷和尚和富和尚去南海云游的故事。故事中,富和尚没有到达目的地,穷和尚到达了,为什么?因为“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人之为学有难易乎?学之,则难者亦易矣;不学,则易者亦难矣”。这段话刻在他心里,并激励他不断学习。

回首周凯的民航岁月,学习始终与之相伴。年轻的时候,他学开车、学下棋、学打球;走上不同工作岗位,他又主动学习相关业务知识。正因为长期思考和不断积累,2012年10月,周凯在出任集团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几天后就提出了集团的“十大战略”。其大格局意识再一次让集团公司员工感到惊讶,也让云南省各界看到了周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决心。

如今,说起自己对行业专业问题的认知,周凯信心满满。他说:“任何一个处长都别想忽悠我,我太清楚了!”此前,为了弥补专业知识的不足,周凯在身边助手选用上费了不少心思。刚履新机场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不久,周凯发现现金流量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这三张表看起来有些吃力。于是,他选了一位财务出身的助手,补上财务课。后来,他的几任助手分别来自空管区调、战略规划部门和企业管理专业。在熟悉所有专业后,他又选了一位文学功底极佳的助手。“我向他们学习专业业务,他们向我学习大格局的意识。”周凯欣慰地说,“这些同志走到哪里,哪怕离开民航,也能取得一番成绩。”

思多远,行多远。工作了这么多年,周凯也在思考——给云南民航留下点什么?他说:“格局提升,思想认识提升,就是一笔财富。我很欣慰看到这样的改变。”6年来,在周凯的带领下,集团公司整体格局上台阶。所有干部员工在思考机场发展问题时,会主动从一个机场出发,延伸到集团层面,再拓展到云南整个区域。随着格局提升,大家干活儿的积极性也被调动起来了。在2017年出台的《昆明国际航空枢纽战略规划》中,昆明长水机场建设的格局提升到了国家战略的层面。

回首往事,周凯说:“一路走来,我有迷茫、退缩、委屈,但学习的主线没有改变。这是父亲留给我的宝贵财富。我更骄傲的是,我的儿子也进入民航,并传承了博学慎思的家风。”现在,周凯工作之余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儿子来一场思想碰撞。从事航空公司管理工作的儿子对航空市场、民航管理有独到的见解。无论人前人后,每当与儿子争论时,周凯总会主动认输。他说:“年轻人有想法十分可贵,我只要适当给予建议和引导即可。民航的未来属于他们,他们才是民航强国建设的中坚力量!”他坚信,少年强,则民航强。(《中国民航报》、中国民航网 记者何丹)

寄梦蓝天

中国民航通过几十年的发展,在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下取得了重大的成绩。未来,按照中国民航发展阶段性的规律,我期待能出台一系列民航政策,帮助地方解决在民航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难题,引导社会理性对待民航发展,加快通用航空发展,增强航空制造的核心竞争力。只有这样,中国民航才能在强的路上行远、行快。

——周凯

1998年,时任云南航空公司党委副书记的周凯(中)从美国接回飞机。


1996年,周凯保障老挝国家主席专机,在昆明机场新建的机库前留影。


1998年,巫家坝下大雪,周凯(前排左一)在机坪上扫雪。10多年后的2016年1月,昆明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雪。在机坪上,周凯也是拿起一把雪铲就加入了铲雪的队伍。


2007年,云南机场集团完成股份制改革,成立云南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机场集团逐渐走上了集约化经营、专业化管理、产业化发展的现代企业之路。图为2007年3月16日,周凯(中)在集团第一届第一次职代会期间与参会代表交谈。


随着丽江旅游业的迅猛发展和航空市场需求的快速增长,丽江机场曾在1998年进行了第一次改扩建,但仍然不能满足发展的需求。2007年底,投资近10亿元的丽江机场新一轮改扩建工程拉开了序幕。图为2009年7月3日,周凯(中)在丽江机场改扩建现场指导工作。


在2012年昆明长水国际机场通航后,长期制约昆明机场运输业务量增长的瓶颈得到突破,云南机场集团业务量快速增长。2013年12月31日,云南机场集团年旅客吞吐量突破4000万人次。图为当晚23时50分,周凯(左一)等集团领导到昆明机场迎接最后一个航班并与幸运旅客合影。


栏目题字:李石文 题诗:孟进

图片均由周凯提供

本文刊载于9月10日《中国民航报》第四版特别报道

责任编辑:lihaiyan 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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