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机场,有一支特殊的队伍:她不是刑侦队,却能不费一兵一卒,屡屡截获欲出逃国门的犯罪分子;她不是缉毒队,夹带在成千上万吨货邮中的毒品却难逃其法眼;她虽无千里眼,却能寻获托运单位遗漏在境外的剧毒物品;她拥有一颗赤子之心,为了给群众提供方便,宁愿默默地把一大堆麻烦留给自己……
这支队伍就是有着“空港猎鹰”之誉、在航空空防安全管理领域中屡立战功的上海市公安局国际机场分局空防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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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胜于千里之外
空防处“兵头将尾”加起来才25个人,却承担着整个上海机场地区的航空空防安全管理工作。偌大的机场内,凡与“安全”挂钩的事,都归他们管,他们的身影遍布机场各个角落。作为空防警察,他们苦练公安业务技能,练就了“猎鹰”一般锐利的目光,随时随地都能把危害机场安全、社会稳定的隐患“叼”出来。
2004年10月10日下午,空防处接报由上海一家货运公司代理托运、发自台湾的10公斤剧毒品遍寻无着。这种剧毒品只需极其微量就能致人畜于死命,何况10公斤?这么多的剧毒品一旦流入社会,后果不堪设想。上海市委、市政府、市公安局主要领导当即指示,务必要以最快速度找到这些剧毒品的下落。
空防处火速投入警力展开大搜寻。然而,剧毒品报失与运抵的时间已相隔5天,当时上海机场日均货运吞吐量高达4000多吨,5天内货运吞吐量累计2万多吨,要在如此浩渺的货邮中寻找区区10公斤货物,无疑是大海捞针,况且有关当事人已无法回忆起此货抵达当日的情景。尤为严重的是,这么多天来,有不少货邮已经出仓,运往全市各个地区。
情况十万火急!重任在肩的空防处领导头脑冷静,沉着应战,毅然指定有近20年货运安全管理经验的胡国利“担纲”,负责寻找剧毒品下落。胡国利不负众望,从这批剧毒品的托运人、交运人、承运人所涉及的各个环节着手,很快绘出了剧毒品从外埠机场运到上海的流程图,供领导决策、指挥之用。这样一来,调查的范围不但缩小了许多,而且十分清晰,根据这份流程图,领导及时调整工作思路,认为剧毒品会不会在中转过程中滞留在外埠机场,压根儿就没运抵上海?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赶紧与外埠某机场联系,了解剧毒品在该机场中转的情况。但该机场库区每天进出货物成千上万,按正常程序,要查实其中一件货物的中转情况至少得两天。火烧眉毛之际,胡国利在电话中找到在该机场工作的一个朋友,恳请他提供帮助,务必在当晚给予答复。与此同时,全处同志抖擞精神,挑灯夜战,用各种方式寻找剧毒品下落。
子夜时分,好消息传来:胡的朋友在机场中转仓库内找到了10月6日货物中转时遗漏在那儿的10公斤剧毒品……这真是脚踏实地,立足于大海捞针;巧借“东风”,决胜于千里之外。此事虽是有惊无险,但如果不及时找到这批剧毒品的下落,剧毒品就会到处“流浪”,遗祸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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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习惯性动作”
空防无小事,责任重于山。与空防处民警接触多了,你一定会发现这个团队最大的特点就是责任心特强。
去年春运期间,空防处开展货运安全专项整治工作,主要检查即将登机的货运物品中有没有夹带爆炸物等危害空防安全的物品。
刚刚投身整治行动的女民警黄启娟突然接到医院通知,要她立即住院接受囊肿切除手术,而且手术的时间已经排定。小黄心里暗暗着急:一边是不能拖延的病情,一边是人手紧张的整治任务,两者都不想放弃的她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她向医生如实说明了情况,恳求医生开个“后门”,让她在门诊部进行手术,这样既省时间又不耽误病情。如愿以偿的她在门诊部做了手术后,仅仅休息了一天,就回到了工作岗位。
在按要求对“出发”类货运物品进行仔细检查后,小黄又主动对“抵达”类货运物品进行检查。在一只注有“食品”字样的纸板箱上,小黄见发货地址为西南某地区,立即引起她的警觉。小黄用安全仪测探后发现,该纸板箱内存放的茶叶罐下夹带着颗粒状的可疑物品。小黄立即报告分局指挥中心。刑侦支队侦察员迅速赶到。经查,在箱内发现1万多粒冰毒,总重量达900余克。刑侦部门据此顺藤摸瓜,破获了一个4人贩毒犯罪团伙。
小黄后来因此事受到机场分局嘉奖,鉴于她的一贯表现,她又被上海市公安市局授予“三八红旗手”称号。当然,小黄在做这件事时压根儿没想到会查到冰毒,更不会料到自己会因此受到嘉奖。她这么做,纯粹是受责任心所驱使。像小黄这样富有责任心的民警,在空防处比比皆是。说到其“内在动因”,分局政治处有位同志说:他们这么做,实际上是一种“习惯性动作”。
好一个“习惯性动作”!这样的“习惯性动作”,既是空防职业特点所致,更是使命感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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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密布控奏奇效
在上海机场,每年有4200多万人次的中外旅客在这里出入,其中难免鱼龙混杂。为防止犯罪分子外逃或登机作案,多年来,空防处一直在考虑依托机场各部门的协助,运用有效侦查手段,整合各种资源,在空港口岸建立起一座空防坚墙,对企图进出空港的犯罪分子实行严密布控。此项工作量大面广,难度较高。在上级领导部门的全力支持下,空防处曹玮等同志刻苦攻关,连续奋战半年多,终于在2004年获得成功,在追捕公安部通缉的网上逃犯、维护机场空防安全中立下赫赫战功。
2001年至2004年,张立伙同他人以代人“购买国债”为名,从兰州某结算中心骗取1000万元资金后潜逃。2005年9月,张立欲从上海机场登机外逃,却一头撞进空防处架设的天网。
2005年9月,曾在广东汕头涉嫌走私案值高达248.7万元的聚酯梭织坯布90万米、偷逃税款31万元的犯罪嫌疑人王楚杉也在上海机场落入法网。
2006年5月,潜逃在外已12年的江西籍故意杀人嫌疑人祝佳潜入上海机场,未及登机,就被机场警方截获……“空防墙”大显神威。从2004年至今,共有400多名形形色色的犯罪分子在上海机场被查获。
除了构筑“空防墙”,空防处还对机场内各部门的空防力量进行了整合,逐步建立起“销售、待机、控制区、航空器监护”等六道安全防线,为上海空港构筑了一道又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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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谋求“最佳平衡点”
既要安全,又要服务好,似乎很矛盾,但空防处却常常能在两者之间找到“最佳平衡点”。
上海机场是申城最大的“窗口”之一,不但客流量大,每天出入机场的工作人员也有1万多人,工作岗位五花八门,有上百种之多,且专业性强。机场这样的重地,门卫制度森严,进进出出均需出示证件。一个工种一种证件,有的人身兼数职,那就得有数种证件。机坪工作人员的脖子上就得挂三种证:控制区通行证、机坪驾驶证、专机警卫证。检查起来不利索,携带也不便。空防处证件组设想搞个“三证合一”,既方便工作人员,也能提高门岗核证的效率。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办起来却难:有的同志提出:全国航空系统都是这种模式,上海就能例外?此其一;其二,警卫资格、内场驾照都不属空防处审核范围,“三证合一”,就得对1万多名工作人员的证件进行重新审核、制作,而且各审批部门之间内部流转周期很长,要办此事,麻烦多多……
怎么办?空防处党支部开了个短会,支委们很快达成共识:“三证合一”,全国航空系统没有先例,我们开创;只要有利于空防安全,为群众提供方便,麻烦再多,也要办!
这一方案得到分局和机场集团领导首肯,经过精心设计和内部多方协调、运作,将三种证件的主要标志体现在同一张证上,既美观又方便,“三证合一”获得成功。
在上海机场办理登机手续的窗口,常常能见到一些“马大哈”旅客,因忘带身份证办不了登机手续而急得团团转。而机场为了保证安全,明文规定若要办临时登机证,需提供居住地户籍证明,这对于外地旅客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机场民警遇到这种情况,看着旅客忧心如焚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却爱莫能助。
空防处有民警提出建议:能否在确保空防安全与为群众提供方便之间找到“最佳平衡点”?只要能提供驾驶证,或户口本等有效凭证,就可以作为办理临时登机证的条件。这样一来,旅客的申办手续是放宽了,对内却制定了一整套严密的审核、确认流程:办证民警既要按乘客提供的有关凭证进行网上比对,又要同乘客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取得联系,确定其正式身份。这一自我加压措施实施以后,民警的工作量增加了几倍,却为旅客,尤其是身处异乡的旅客,提供了极大的方便。仅2006年,空防处就为旅客办理临时身份证明15000多张,非但无一例差错,还因为工作细致,协助刑侦部门抓获了一个逃犯:一天傍晚时分,一外地男子声称身份证遗失,要求空防处为他办理临时身份证明。办证民警在审核过程中发现此人系网上追捕对象,设法将其稳住后,悄悄用对讲机将情况报告分局指挥中心,网上逃犯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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