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在蓝天绽放
本报记者李忠粮 通讯员姜恩曾

  4年前,5个勇敢的女孩一路闯关,从上千名考生中脱颖而出,成为中国民航首批招收的女飞行大学生。
  4年后的今天,经过千锤百炼,她们已成长为可以与男子汉一样在万里长空展翅的“飞天女”!2007年7月,完成全部学业后,五朵铿锵玫瑰将全部进入中国南方航空公司。在她们即将毕业之际,记者来到她们中间,感受她们的寻梦之旅。
  蓝天寻梦入飞院
  2003年3月,正全力备战高考的吴鸿艳,最终将自己的人生目标锁定在了飞行员这个职业上。促使她作出这一决定的直接原因,却是妹妹获得的一条招生信息。而此前,她对民航飞行员一无所知。
  那天,恰好是周末,吴鸿艳从学校回到10里之外的家,刚进家门,同母异父的大妹便告诉她说,中国民航要招收女飞行员了!敢不敢去试一试?
  高考在即,这位在农村长大的女孩,选择报考学校时考虑更多的是经济因素。“继父和母亲务农挣的那点钱是无法供我和两个妹妹上学的!”吴鸿艳如是说,“其实,知道飞院要招女飞行员的消息后,我也十分激动,只是230元的体检费用,对我的家庭来说绝不是一个小数目。所以,刚开始我一直没把这件事情告诉继父和母亲。”
  后来,在校长、班主任和一些要好同学的鼓励下,吴鸿艳向母亲谈了自己的想法,原本希望她报考师范院校的母亲,没有坚持原来的主张,反而毫不犹豫地支持女儿,“应该把握住这次机会”母亲这样鼓励她。
  于是,她挤上了“考飞”这座“独木桥”,力求一搏。幸运的是她成功了。谈起“考飞”往事,吴鸿艳最感激的是自己的家庭:“如果没有妈妈和继父的理解、支持,我会因230元的体检费与蓝天失之交臂的!”
  能够进入复旦大学法律专业学习,是刘晓琳梦寐以求的事。进入飞院之前,刘晓琳对民航飞行的概念是跟爸爸到厦门的唯一一次坐飞机的感受。
  然而,当刘晓琳在高考指南上看到飞院在四川招收女飞行大学生的信息时,她果断地修正了自己的人生坐标。那天,她几乎是一路“狂奔”到宿舍给家里打电话,向父母报告了自己准备报考民航飞行员的打算。
  刘晓琳报考飞院的想法,得到了父母的支持。“这个从小就喜欢和男孩一块‘打打杀杀’的‘疯丫头’,身体条件肯定没有什么问题。她身体素质好,反应灵敏,动作的协调性也不错。” 刘晓琳的父亲自信地告诉记者。
  平日里喜欢听听歌,看看书的龚倩,父母都在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新津分院工作,属飞院的子弟兵。由于成长环境的感染,龚倩对飞行的向往由来已久。
  如今,龚倩的梦已成真!她说,自己会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因为,飞行和安全毕竟是民航发展最重要的关键环节。
  闯关夺隘梦成真
  民航招飞的前期工作,一般是从上年的10月开始到次年的5月结束。从盐都自贡走来的“女飞人”张漫绿,对自己报考飞院的经历仍然记忆犹新。
  在张漫绿的记忆里,“招飞”体检之严,就好比“大浪淘沙”。体能测试、心理测试、视觉、听觉、记忆能力……足足有上百个测试科目,大到内外科和五官科,小到测试记忆力和检查考生有无咬手指的不良习惯。她记得当时参加体检的考生很多,但每过一关之后,都有很多人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张漫绿向我们讲述了这样一个“考飞”片段。2003年3月15日,她走进飞院航空医学鉴定中心时,在二楼的大厅里看见了一把怪模怪样的椅子。由于这把破旧的真皮转椅与现代化的航空医学鉴定中心格格不入,看见它时,心里觉得怪怪的。
  下午,她做完眼科检查,医生让她到那把椅子上坐下时,她感到忐忑不安了,后来医生又叫她系好安全带和团身抱头。待一切都按照医生的吩咐就绪后,椅子便旋转起来,1圈、2圈……25圈,转椅停了下来,她起身时,顿时感到天旋地转。但她咬紧牙齿,脚趾紧扣地,并准确无误地辨认了方向,她过了这一关。
  与张漫绿一样,王淇对“考飞”体检有着同样深刻的印象。这位来自黄继光故乡的姑娘,是与6名同学结伴踏上“考飞”之路的。
  她告诉记者,3月15日那天上午还算顺利,除1名同学因视力出局外,其他5人抽血、照B超、测屈光度、量身高体重都一一过了关。用完午餐后,体检继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在体检中心能遇见的熟悉面孔已越来越少了,单科检查等待的时间也越来越短。第一天的检测项目结束后,同来的6人中只有她一人还在继续寻梦。
  乳燕练翅苦中乐
  “嘀嗒嘀嘀,嘀嘀嘀嗒——”清晨6时30分,军号划破宁静的校园,吴鸿艳、张漫绿、刘晓琳、王淇和龚倩的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没有迟疑,吴鸿艳和她的4位姐妹,腾地从床上爬起来,穿衣、叠被、上厕所,5分钟;下楼、跑步,20分钟;洗漱、换衣,5分钟;7时,列队到食堂早餐。
  周而复始,高节奏的生活,男生尚且紧张,“女飞”们能吃得消吗?“刚入学时有点紧张,现在都习惯了。”吴鸿艳说,“开飞机讲究的是有条不紊,这样的节奏对未来的职业飞行十分必要。”
  节奏训练贯穿于飞行学员的起居中,飞行员的体能训练则强调体质、仪态和协调性,练的就是强度、耐力和体能。“招考时,考了她们那么多,不看她们的脸蛋,不看她们的身材,最核心的其实是考察她们整个身体的协调能力。”一位老师对记者说。
  所以飞行员的体育课花样特多:固定滚环、活动滚环,攀爬悬梯、单杠、双杠、羽毛球,篮球……嗬!简直就是全能体育训练。“每次体育课,不到半个小时,衣服就能拧出水来。”张漫绿这样形容体育课的训练强度。
  最恼火的还是长跑。普通高校女生体育长跑的及格线是800米3分50秒,男生1500米4分钟。但这5朵“蓝天玫瑰”每周的体育课要先跑3000米,而且必须在15分钟内跑完。“刚入学时,我们5人中只有吴鸿艳和王淇能够基本达标,现在3000米跑对我们来说只是一碟小菜而已。” 龚倩自豪地说。
  时下,“平常吃零食,正餐饿肚子”,已成了80后、90后女孩子的另类风景。但吃对吴鸿艳等5名女飞大学生来说却是另一番景象。她们的正餐有专门的营养师搭配,原则上“要营养、要健康”,维A要多少,维C要多少,每顿都有一定比例规定。
  记者在食堂看到了她们的菜谱,早点:包子、馒头、牛奶、豆浆……20多个品种任选;午餐和晚餐:蒸菜、煨菜、炒菜、凉菜、炖菜40多个品种随拣。品种如此之多,她们如何选择呢?“想吃啥就选啥。”张漫绿嘻嘻哈哈地含糊作答。
  零食呢?“要呀!”这些正值青春的“蓝天玫瑰”也不例外。一到周末,她们总要去超市买一些饼干呀、巧克力什么的零食回来,大家一起享口福。不过,老师给她们提醒最多的是卫生。身体是飞行员的本钱,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因为,学习期间,学校每年都会对她们进行体检,密切关注她们的健康指数。
  与偏爱零食一样,俏装打扮同样是5名女飞行学员一直割舍不下的。但“不得染发,不得戴耳环。”校规明明白白地写着。不仅如此,在她们的爱美辞典里,裙子没有,吊带和高跟鞋更没有。“一切以方便为前提。”她们必须遵守。
  不过,到了周末,她们可以脱下校服,换一件喜爱的时装,略施淡妆,提上时尚的小包,挤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样地逛商场挑选钟爱的小玩意,周末于她们自由而舒心,一周的紧张就此释然。
  舞墨蓝天话感受
  对于吴鸿艳等5名女飞行员来说,2006年4月17日,是永远值得她们骄傲的日子,因为这一天是她们单独驾驶飞机飞行的第一个“单飞日”。
  她们当中第一个实现单独驾机在万里长空展翅的是王淇。4月17日上午,当王淇接到开飞指令后,她头也不回地走向了TB-200初教机。检查了飞行包后,王淇给身后的同伴做了一个成功的手势,便坐进驾驶舱。8点05分,飞机像鹰一样飞向天空,而教员边锋则坐在机场的塔台里用无线电指挥着空中的王淇。
  高度300米、平飞速度90海里……没多久,飞机慢慢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一段距离后再次飞向天空。经过两次起落,飞机平衡降落在跑道上。半小时后,龚倩成功单飞……
  今天,回想起首个单飞日,张漫绿说:首次完成单人单飞后,很多人都问我紧张吗?兴奋吗?其实当时我根本没有顾及到这两方面的感受。我知道飞行需要的是平和的心态,切忌紧张或兴奋。我当时第一感受是我通过了学习阶段的一个考试。
  谈到对飞行的感受,吴鸿艳认为这是一门综合性很强的学科。它不像学习飞行理论知识那样,只要单一去掌握、去理解就能学好。学好飞行不仅仅要掌握飞行技术,还要培养安全意识,树立安全观念,提升心理素质,其中良好的安全意识、高度的注意力、敏锐的判断力、过硬的心理素质最为关键。
  而刘晓琳则是用“我很满意自己!”概括了自己4年的学习与实践,“我们对得起学校和教员为我们付出的努力”。
  “教员像严父,像兄长”,是5名“女飞”的共同感受。龚倩说:“飞行中的每个动作,每个细节,教员对我们的要求都很严格。对我们不容易掌握的知识点,教员都会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讲解。当我们遇到困难和挫折时,他们又会给我们鼓励和安慰。”
  王淇说:“我们的教员真得很伟大,教员对我们真是耐心、细心到了极点,遇到困难时,他会和你用心交流,会使你充满了克服一切困难的勇气。”谈到未来,王淇信心满怀,她相信自己的飞行世界充满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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