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得很早,我想看看是否下了雨。
昨天晚上从外面回来时,闻到了空气中的湿气,心想要下雨了。但朋友看着那轮弯月,笑我,他认为我盼这雨盼得急了。不过,我还是坚持了自己的看法。
当然,我是盼这雨的到来,很长时间没见到雨了。
拉开窗帘,竟是预料中的喜,好一场雨。那久违的我爱闻的味道,让我笑了,好久没这样的心境了。
这个季节的西藏,是多么急切地希望有一场雨。内地现在该是鲜花遍地,绿意盎然了吧。可在这里,几个月无雨,空气是那样的干燥,那还没长开的树叶亦无精打采地卷缩着,人的心情也烦躁不安,满眼的枯黄心也变得苍白。
我立刻下了楼,贪婪地吸吮着那多了许多负离子的清爽了的空气。那草虽然不会因为昨晚的一场雨就能绿开,可我的眼睛分明是看到了那绿的色彩,花的争艳,蝶的翩舞了。这不大的树叶是全力展开着自己的肢体,沐浴了的面容跳动着她肌肤的光洁,我是动心要去亲吻她了。
醉于这场雨的喜悦,有些忘我,一抬头,心被震撼了,那绵延的山竟然全白,一尘不染的世界,我感动了。西藏的山终年积雪很常见,山下下雨、山上下雪亦很是常见,但如这般景致却很难见到。雅鲁藏布江两岸这带的群山一夜间被雪覆盖,而宽阔的江谷河岸、麦田农庄竟无一处有雪,浑然两个世界。我呆呆地停在原地,过了许久才不由自主地缓步向山脚走去。心恋着这雨后的气息,惟恐少吸得一口,又恨不能立即扑入这雪的怀中。
走过围墙,出了这片灌木便可踩入那雪。
转过小土包,我再次被惊呆了,山脚下那片开阔地,一棵梨树满是梨花,我竟看不到哪是梨的树干,哪儿是梨的枝条了,更寻不见一片的梨叶来。在这样一片地界里,那一树的梨花是那样的招摇,那样的引目,那样的孤独而显得那样的凄美。
这一树的梨花呀,是你的孤美让山脚下那一地的野草只能远远地注视于你,让你独自享用这片沃土的养育,你把满树的梨花开得如此绚烂,我亦慑于你的凄美而不敢过于接近你了,也只能和这片荒草远远地仰视你。那一夜的雨,是贪恋你的美,拽得满地的花瓣,没来由地为你洒落彻夜的泪,让你梳妆得更加妩媚。
我是要惊讶你的闲雅了,何以找到这样一个独处的妙地来?让我有了几许的妒意。妒你这份独处的心,这份“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远离尘世的洒脱了。
这一树纯洁而高雅的梨花呀,那满山的雪是为你而下的么?这样恬静地依偎在山的怀里默默注视于你。那蓝天上的云,为什么没有了昨夜的张狂,如一位羞答答的少女,默默地萦绕于天际。
这一树梨花呀,我的心已坠入你的情网而不能自拔了。(民航西藏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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