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丽·褒曼:我用一生寻找浪漫
■夏 季

  她被誉为“好莱坞第一夫人”,因为即使不穿华贵的服装,她也同样熠熠生辉,贵气逼人。
  她曾经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令人难忘的银幕形象,那种绝世而独立的大气风范成为影迷心中难以逾越的经典。毫无疑问,英格丽·褒曼是20世纪最受欢迎的女演员之一。她一生享有诸多荣誉,曾获得7次奥斯卡奖提名,赢得3次奥斯卡奖。然而,褒曼那飞蛾扑火般的爱情,经历过的3次婚姻,最后孤独终老的感情生活,似乎是世人更关注,更好奇的话题。
  2007年,美国作家夏洛特·钱德勒推出新作《英格丽:一部私人传记》,根据作者与褒曼及其亲朋和同行的对话,首次向世人展示了这位影星对爱情和婚姻的真实想法。
  个人简介
  英文名:IngridBergman
  出生日期:1915年8月29日
  逝世日期:1982年8月29日
  1915年8月29日英格丽·褒曼出生于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孤寂的童年造就了她对表演的浓厚兴趣,14岁时就在日记中记录下了她的梦想:有朝一日能站在家乡的舞台上,观众们朝自己热烈鼓掌。高中毕业考入瑞典皇家戏剧学院,在校期间便开始了她的表演生涯。
  1936年她在瑞典主演的《插曲》引起好莱坞著名制片人戴维·塞尔兹尼克的注意,邀请她到好莱坞拍了同名电影的美国版,引起轰动。英格丽·褒曼的美清新典雅,表演自然淳朴,那种真实性吸引你去一遍遍地欣赏她的作品。
  1982年8月29日,这位伟大的女演员逝世于伦敦寓所,终年67岁。
  无可救药的浪漫狂
  在这部最新出版的传记中,钱德勒根据褒曼本人生前的讲述,以及亲朋和同行对褒曼的回忆,为褒曼一生的感情悲剧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解释:这位奥斯卡影后两次抛夫弃子、改嫁他人的原因不是喜新厌旧,而是出于她太过理想化的情感追求,“她最大的弱点就是:无可救药的浪漫”。
  “我的生活常常出错,我不够理智。”褒曼曾对钱德勒这样说。与褒曼合作过的导演乔治·丘克告诉钱德勒,褒曼拥有“惊人的幻想能力”。丘克表示:“在电影里或舞台上,这样的幻想对她有利,但在现实生活中,这会成为她的痛苦。”
  褒曼始终坚信,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有她生命中完美的“另一半”,一旦相遇,两人会像童话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幸福地白头偕老。因此,她穷其一生都在追寻完美的爱情。尽管经历了3次失败婚姻,但褒曼的一腔浪漫情怀却从未更改。
  这种追求浪漫的执著甚至一直延续到褒曼生命的最后时刻。
  在褒曼因癌症即将去世以前,她仔细地把一些具有纪念意义的物品整理妥帖,留给子孙后代。这其中有她的3件嫁衣,“代表她的3次婚姻”。她把每件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亲手叠好,包在密封袋里。“每一件都属于我,尽管很短暂。”她说。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褒曼的3个丈夫和她的电影作品一样,演绎了她那跌宕起伏的传奇人生。
  褒曼曾经说过:“我用一生寻找浪漫。我坚信,伟大的爱情将降临在我身上,就像我父母曾有过的那样。言语无力,感觉才是一切。”
  父母缔造爱情神话
  从童年时代起,对浪漫的渴求就深植在褒曼心中。在她眼中,没有哪个男人能比得上父亲,也没有任何感情能超越父母所缔造的爱情神话。
  1900年,16岁的德国少女费里达·阿德勒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度假时,邂逅了28岁的落魄画家尤斯图斯·褒曼。两人坠入爱河,但阿德勒的父母看不上身无分文的画家,禁止女儿与这个穷小子来往。阿德勒只好偷偷把心上人的戒指挂在胸前,固守爱情。7年后,尤斯图斯成功经营起一家摄影店,打动了阿德勒的父母,两人终成眷属。
  婚后,阿德勒和尤斯图斯度过了一段短暂的快乐时光,但不幸随即降临。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因阿德勒难产而亡。4年后,第二个孩子出生后没几天就夭折了。1915年,第三个孩子终于平安降生,身体健康。欣喜的父母用当时瑞典小公主的名字为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孩取名为英格丽·褒曼。可就在褒曼还不到3岁时,阿德勒因突患肝病而离开人世。尤斯图斯拍摄的两张照片鲜明地记录下这个家庭曾经历过的快乐和痛苦。第一张照片上,两岁的褒曼紧紧依偎在母亲身边,而第二张照片上,3岁的褒曼将鲜花放在母亲的坟前。
  由于两岁丧母,褒曼对母亲几乎没什么印象,但在父亲对母亲那充满自豪、伤感和爱意的回忆中,褒曼渐渐领悟到:爱是这世间最重要的事情。
  褒曼12岁时,父亲也因病去世。褒曼被接到姑姑埃伦家中,但仅仅6个月后,姑姑也不幸身亡。孤独的童年迫使褒曼经常寄情于假想世界,丰富的想象力助她在高中毕业后顺利考入戏剧学院。
  褒曼和第一任丈夫结婚前夕,她从姑姑的遗物中发现了母亲婚前写给父亲的信。那些信饱含炽热和真挚,深深打动了褒曼。褒曼说,“我读懂了少女时代的母亲,她和父亲如此热烈地相爱”。
  第一次婚姻粉碎幻想
  然而,第一任丈夫彼得·林德斯特伦并没有给褒曼带来她期盼已久的“伟大爱情”。
  林德斯特伦比褒曼年长9岁,是一名牙医。两人经人介绍认识后,林德斯特伦邀请褒曼到斯德哥尔摩最豪华的大酒店吃午餐。褒曼回忆说:“他发出的邀请。他付的钱。他还有一辆车。”褒曼就这样爱上了他。
  那时,林德斯特伦英俊、勤勉,很讨人喜欢。“我不能忍受离开彼得。我深陷爱情中,无法自拔。”褒曼说。1937年夏天,两人结婚。次年,女儿皮娅出生。
  此时的褒曼已是一个成功的女演员,在瑞典出演了11部电影。这时,美国著名制片人戴维·塞尔兹尼克向褒曼发出邀请,希望她前往好莱坞演戏。于是,褒曼告别丈夫和女儿,只身来到好莱坞。
  由于长期分离,两人的婚姻生活开始产生裂缝。褒曼喜欢美国,林德斯特伦却正好相反。褒曼回忆说,林德斯特伦到纽约看望她时,“他看到的只是这里的建筑很脏。他抱怨袜子被宾馆地毯弄脏了,他抱怨所有的事情。我失望极了”。
  与此同时,褒曼在好莱坞则越来越受欢迎,林德斯特伦不得不接受“英格丽·褒曼的先生”这样的头衔。1942年,《卡萨布兰卡》公映,褒曼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人。当时,在美国电影迷中流行一句笑谈:“你知道吗,昨晚我居然看了一部没有英格丽·褒曼的影片!”
  褒曼事业的成功,让林德斯特伦开始觉得她不再需要他,而越是这样,他越想控制褒曼。“他严格控制我的饮食,我总是饿着肚子离开餐桌。”褒曼说。林德斯特伦掌管家中的“财政大权”,不赞成褒曼添置新衣服。他要求褒曼每天坚持锻炼半小时,褒曼不愿意,他就唠叨不停。
  他越来越挑剔,以至于常责备褒曼:“你说话时别皱着额头,会长皱纹!”“注意收腹!”“你是不是长胖了?”丈夫的唠叨和神经质粉碎了褒曼对浪漫的幻想,当她小心翼翼地提出离婚时,林德斯特伦还以为她在开玩笑:“你怎么会在我们正幸福时提出这种要求?”
  尽管最终林德斯特伦还是带着女儿移居美国,但褒曼的第一次婚姻已名存实亡。年幼的皮娅“总结”父母的婚姻时说:“他们曾经相爱,现在不爱了。”
  追逐“被禁止的爱”
  婚姻已不再美好,但对浪漫的渴求却一直深藏在褒曼的心底。1945年6月,褒曼在法国巴黎结识了战地摄影师罗伯特·卡帕,“他勇敢、智慧、风趣,是一个浪漫的人”。褒曼爱上了他,但卡帕拒绝婚姻和约束。这不但没有让褒曼退却,反而更符合她对浪漫的理解,她仿佛从中看到父母当年那段“被禁止的爱”的影子。
  几年后,卡帕在越南战场上因踩中地雷殉职,但他对褒曼的影响却没有因生命的逝去而消失,因为他再次唤醒了她对浪漫的追求。
  1948年,褒曼观看了意大利导演罗伯托·罗塞利尼执导的影片《罗马——不设防的城市》,并被它们的写实主义风格折服,遂主动写信给罗塞利尼要求一起拍片,罗塞利尼欣然接受。
  褒曼回忆说,一天,她和罗塞利尼走进玩具店,打算给他儿子买玩具。罗塞利尼看到一个价值75美元的奶牛玩偶,说:“我想买这个送给皮娅,她会喜欢它的。”褒曼很惊讶,因为这正是她想买给女儿却被丈夫林德斯特伦拒绝的东西。褒曼把这个巧合看成是天意。
  一年后,已有身孕的褒曼和林德斯特伦离婚,与孩子的父亲罗塞利尼结了婚。失意的林德斯特伦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身高不及褒曼的秃头男人”有什么吸引力。
  褒曼和罗塞利尼生了3个孩子,但他们的婚姻也逐渐走到尽头。罗塞利尼自大、嗜赌、风流成性,这与褒曼心目中的浪漫爱情相去甚远。两人最终因罗塞利尼的情妇怀孕而离婚。
  褒曼的第三任丈夫是瑞典人拉尔斯·施密特,这次婚姻几乎是上一次的“翻版”,失望万分的褒曼再次因丈夫的背叛而选择离婚。
  理想的爱情遥不可及
  理想爱情总是遥不可及,历经3次失败婚姻的褒曼已伤痕累累。和林德斯特伦离婚后,她被迫与心爱的女儿皮娅分离达6年之久,因为前夫觉得离婚让他蒙羞,始终不肯原谅褒曼,也不允许她看望女儿。
  多年后,皮娅回忆起父母离婚后自己的心情时说:“全新的生活向妈妈(褒曼)敞开大门,充满辉煌和荣耀。热烈的爱情如此浪漫。对妈妈而言,这些是光鲜、美好的一面,但那些被她抛在身后的却并不美好。我就是被抛弃的一部分。”
  此外,褒曼的演艺事业也因她和罗塞利尼的婚外情而跌入低谷。两人合作的所有影片都遭遇票房惨败,观众出言侮辱褒曼,好莱坞对她也失去了往日的热情。
  见不到女儿,得不到理解,遭遇婚姻和事业的双重打击,褒曼对自己的追求也产生过怀疑。“我一生都在追寻浪漫。或许,我的期望过高,超越了我能发现和坚持的限度。”她说。
  1957年,凭借在《真假公主》中的杰出表演,褒曼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成为纽约影评人协会和奥斯卡双料影后。好莱坞和众多影迷最终还是伸出双臂,接纳了这位真正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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