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称不能行政干预药价是大实话
■陈庆贵

  在日前举行的“瓯江经济学名家系列讲座暨首场学术讲演”上,北京大学副校长、北大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海闻教授表示,在医改领域,政府要尊重市场,不能通过行政手段干预药价,但可通过对收入较低者实行救济,而这需要社会保险制度的完善和商业保险的发展。(4月22日《新京报》)
  这句话与当下主流声音有点格格不入,在降价声此起彼伏的喧嚣下,可谓不和谐之音。其实,海闻教授说的是句大实话。我佩服他作为一个学者不人云亦云并敢讲真话的良知和勇气。
  政府是市场经济的“守夜人”,其干预市场的主要手段是宏观调控和市场监管,而不是直接用“有形之手”去干预市场“无形之手”和市场主体微观经济活动。让市场的归市场是最基本的经济学常识,也是中国政府兑现入世承诺应当承担的义务。我之所以认为海闻所称是大实话,是因为他说的在理。他说,目前医疗改革不是要一味地把药价降下来,不是把贵变成便宜,而是“谁来承担”的问题。他建议适当提高医生工资,“这并非是要高薪养廉,只需给一个医生一年10万元,使其不用为生活操心,从而遏制医疗创收的现象”。“永远不要以为你比市场更聪明。”海闻表示,在其他很多领域,政府对市场的干预,无论是在程度、规模和手段上都仍有体制改革的空间。“中国入世时承诺在15年内基本实现市场经济,现在只剩10年时间了。”
  实践证明,单纯用行政手段干预药价事与愿违,甚至适得其反。继数十次降低药品价格后,公众看到的是,一边是国内虚高药价并未得到有效遏制;一边是有关部门还在矢志不渝、痴心不改地酝酿药品价格调整方案。老实说,与中国普罗大众一样,对一茬又一茬的药品降价“利好”消息,已经让我麻木。在“降价死”导致一降就遁、每降必空、百姓“就医难”和“看病贵”依然的严峻现实面前,我基本已经对有关部门“狼来了”的降价游戏失去了信心和耐心。
  目前,我国政府管理价格的药品有2400种,占药品种类的20%,市场份额的60%。针对一些降价药品在大医院用量减少的问题,国家发改委价格司有关负责人指出,80%的药品通过医生处方销售。可见,解决药品价格降而不落、非降反升、愈降愈高的问题,归根到底要让打破“以药养医”医疗卫生体制,以及由此衍生的商业贿赂“怪胎”的改革共识,成为真刀真枪立竿见影的现实行动,而不是简单地干预药价。
  据4月22日《人民日报》报道:针对群众“药价高、看病贵”的问题,去年1月,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府牵头,成立了由8个相关部门组成的药品统一招标采购领导小组。通过调查发现,药品市场混乱,流通环节复杂,企业自主定价范围宽泛,监督缺位,医疗机构以药养医,缺乏科学规范的药品招标机制等,是药价虚高的病根所在。为解决群众看病贵以及药品价格虚高的问题,自去年开始,宁夏回族自治区在全区范围内推行药品统一招标、统一价格、统一配送。通过一年多的努力,宁夏城市社区、乡村医疗机构药品价格总降幅达48.76%,市县级以上医疗机构总降幅为40.68%,累计让利患者达2.57亿元。我以为,这是从改革医药流通体制、加强监管和规范药品招标机制入手,换言之,是借以市场手段而不是单纯用行政干预药价导致药品降价的成功范例,也是对海闻观点的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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