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在东京

  现在在日本,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离开家乡,前往首都东京发展,他们有一个时髦的名字——“东漂族”。
  东京集中了全日本将近一半的大学,全国的工商业也有很大比例汇集于此,因而这里每年都会吸纳大批从外地来的年轻人。“东漂族”在东京工作、结婚、购房,成为这座城市的中流砥柱,也使东京周围数百平方公里内的城市圈人口达到6000万,约占全国总人口的一半。然而,由于上世纪90年代后的经济日渐萧条,日本逐渐开始出现劳动力过剩现象,“东漂族”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
  进入东京的门槛很低。任何想在东京定居的人都可以自由转移户籍,只要缴纳了健康保险(每月费用不超过一小时工钱),看病就是免费的。但是,只有在东京找到正式工作的人,才能真正在这里扎下根来。
  终身雇佣制是日本最主要的雇用形式,那些找到固定工作的人可以由公司担保,申请30—40年的购房贷款,在东京郊区购买一座属于自己的二层小楼或公寓。
  但实际上,每10个“东漂族”里就有大约三四个人找不到正式工作,只能靠打零工生存。从外表看,这些人的穿着很干净,口音也是纯正的东京腔,但他们或许就是街角某家保洁公司的垃圾清理员——没有正式的工作合同,有人甚至一天换一个地方。在日本,只要连续为公司工作半年,公司就必须将之转为正式员工。但对于这些没有专业技能的“东漂族”来说,往往会在工作到5个半月时被公司炒鱿鱼。
  为了省钱,“东漂族”们只能租住最便宜的房子。有人干脆就去网吧过夜,每晚花费1000日元,打游戏到后半夜,然后睡在网吧的长凳上。他们去公共澡堂洗澡,每投入100日元硬币就出3分钟水,晚上去网吧还随身带着行李和换洗衣服。总之,无论怎么艰苦,他们都要维持外表的干净体面。
  如果幸运的话,打一段时期零工后可以找到正式工作,那样“东漂族”就算是沉淀在东京了。在日本,只要有了正式工作,房子、妻子都会随之而来。而没有正式工作常被人视为无信用,不仅无法买房,无法结婚,而且很难有朋友。过去,各地的年轻人还有同乡会这样的组织,而现在的日本人已经没有乡土观念,失落的“东漂族”只能孤独地生活。但即便这样,他们也很少再回到故乡,因为故乡只有老人,没有工作机会。而且,他们害怕被家乡的人看作是失败者。在强大的精神压力下,“东漂族”自杀现象时常发生。
  辛勤工作一天后,“东漂族”们会在晚上来到适合工薪族就餐的便宜餐馆。要两串鸡肉串,用圆白菜蘸酱油,再要点“烈酒”(其实度数并不高),按照日本人的习惯,先舔一点盐,然后一杯一杯送酒下肚。他们用酒精来麻痹疲惫已极的神经,然后准备迎接第二天的漂流生活。  (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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