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间,辞旧迎新的欢快与祝福已成了过去,但鞭炮声、音乐声、电话声……一声声却似乎仍在敲击着我的神经。新年是自然和人类共有的生命节点,从这个意义上讲,即便是老生常谈的感叹和祈愿,也是生命中一次富有质感的强烈律动。虽然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加,加之繁杂工作日复一日的消磨,逢年过节时的心境越来越趋于平淡了,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种隐隐的起伏。
记得大年三十夜,刚飞回来的我急切地开车回家,远远地就看到在院门儿口迎接女儿的父母。看着他们日渐苍老相伴的身影,看着他们朴实而又欢喜的面孔,竟然有点百感交集。我在想当我们这些年轻人在以“工作忙,家中老人应该理解”为理由,又以自己的工作为重心或喜或怒甚至怨天尤人时,是不是忽略了家人对自己关心牵挂的承认和尊重。忽然间,觉得相互理解竟是一个简单却又艰难的问题。在油盐酱醋、纠葛冲突中,老人们拉扯牵挂着孩儿的一生,在他们心中是否也有些许的遗憾和愿望?那或大或小或浅或深的愿望,我们又知晓其中的多少?在短暂人生的种种遗憾中,没有比光阴飞逝更令人震慑和心惊的了。尤其是到了精力开始出现危机的年龄,甚至会产生生命中的一些事情可能永远无法践行的恐慌,就像书柜里的某些书籍永远无暇翻阅一样。
孩童时,看到大哥哥大姐姐们故作的老成持重,心里总是盼着过年,盼着长大,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却开始怕过年了,因为不想长大。18岁生日不到时,惶惑了好几个月,觉得从此不再是青春小女孩了。到24岁生日时,明白人生除了嬉笑打闹,谈情说爱还有不少其他事情要去做,体会着莫言、张爱玲所言,人生不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逝去,连惶惑都没有,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万物都有始终,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想想过去一年的日子,学会忘记不开心,身体才会健健康康,日子才会越过越红火,所以开心迎接新的一年吧!突然间无意瞟到我家花园里正茁壮成长的各种树木,花朵也在这个初春不节制地绽放着,咦?又是一个小小花苞,希望它绽放得越来越美丽越来越芬芳!
(南航新疆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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