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避讳
■卫  东

  在古代的避讳中最为重要的一种是为皇帝避讳,这也就是所谓的国讳。
  在秦朝时,秦始皇名政,正月就被改为端月。他的父亲名于楚,地名楚也被改为荆。唐高祖李渊的祖父名虎,凡遇到虎字时都改为武或马。为避汉文帝刘恒之讳,月里妲娥改为嫦娥;唐太宗叫李世民,柳宗元《封建论》国民的民字需以“人”字代之。广东陆丰有座玄山古寺,清初,为避康熙(玄烨)之讳,改称“元山寺”。同样原因,常与生地配伍的中药玄参,也改叫元参了。
  有时在避讳时,不仅要为当朝的皇帝避讳,甚至还要为皇帝七代以前的祖先避讳,若是犯讳轻则处罚,重则杀头。尤其是明清时,因不小心犯讳而被满门抄斩的人屡见不鲜。
  古时为圣贤和官长的避讳一般被称之为贤者讳或为官者讳,也就是不得直呼或直写三皇五帝、周公孔孟等古代圣贤的名字,以及在长官面前避开其名字。如果打开一本民国以前的古书,就可以见到把孔子的名字丘写作“邱”或“正”的情况,其原因也是在为他避讳。古代常州每年元宵节时要大放花灯,以示歌舞升平。有一任太守名田登,其名与“灯”字谐音,为避此讳,只得将元宵前夕的告示写成“本州照例放火三天”。结果,老百姓讥之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五代时的冯道,历朝为相。一天他的门客给他讲老子的《道德经》,可书的第一句就是“道,可道,非常道”,一句话中竟有三处犯讳。为了避讳,门客灵机一动,将这句话改为“不敢说,可不敢说,非常不敢说”,令人啼笑皆非。
  为父母或祖宗的避讳,也就是所谓的家讳,一般是亲属内部的事,但与之打交道的人也得出于礼貌回避开,否则就会被认为无礼。
  传说有个叫贾良臣的人,要求家人对自己的名字必须严格避讳。他的儿子很乖巧,一天读到《孟子》里“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也”,就大声朗诵道:“今之所谓爹爹,古之所谓民贼也。”气得他老头子干瞪眼。
  有个学生在私塾里读书,因他父亲名谷,每遇到“谷”字时,也都要改读为“爹”。如读到《管子·牧民》“积于不涸之仓者,务五谷也”,“五谷”念成“五爹”。读到刘禹锡《上杜司徒书》“百谷之仰膏雨”,“百谷”念成“百爹”。同窗听了,取笑他道:“你一会儿‘五爹’,一会儿‘百爹’,到底有多少个爹啊?”
  在现代也有避讳的事情发生,“文革”期间,京剧《智取威虎山》中有句少剑波赞扬杨子荣的唱词:“擒栾平,逮胡标,活捉野狼嚎”。这里的胡标在《林海雪原》中原为胡彪,野狼嚎原为“一撮毛”。彪、毛二字在当时犯了大忌,故该剧为避讳做了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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