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体制,唤回医德
■彭兴庭 

  常城,全国政协委员,著名的知识产权专家,“两会”前,他的父亲因病去世,然而,更让他心痛的,还有在医院81天陪护经历的所见所闻和所思所想。
  护士要三番两次才能请动,护理总是把工作推给没有经验的护工,为应付上级检查清早将陪护、家属“请出”达7小时……这些亲身经历让常城委员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他沉重地呼唤着:中国的白求恩,你在哪里?人民的好医生,你在哪里?(《重庆晚报》3月11日)
  一个医学院或卫校毕业的医生或护士,他一定会知道医学教材扉页上的“希波克拉底誓言”:我之唯一目的,为病家谋幸福,并检点吾身,不做各种害人及恶劣行为,尤不做诱奸之事。这是现代医院人员的行为准则。可是,在媒体上,我们却常会看到“医生见死不救”、“医院将病人弃之不管”的新闻,至于“冷漠”、“爱理不理”、“不负责任”更是司空见惯。一不小心,如今,“医患矛盾”已成了十大社会矛盾之一。
  “医患关系”是“高烧”不退,许多专家、社会名流相继为此把脉,有人说要搞一搞职业道德教育,有人说应该加强监督,还有人认为是法律缺失,最后,他们把矛头对准了“市场经济”。然而,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操论》中早已指出:“自爱、自律、劳动习惯、诚实、公平、正义感、勇气、谦逊、公共精神以及公共道德等,所有这些都是人们在前往市场之前所必须拥有的。”市场经济是一种契约经济,市场中的不道德倾向似乎也不是市场的错。
  还记得哈尔滨天价医药费事件中的关键人物医生王雪原吗?他曾接受记者采访时无奈地表示,医务工作者付出多,回报少,面对生存压力,白衣天使的道德防线太脆弱,于是,“非常有良心的医生,另谋高就;差一点的,随波逐流;最差的,为了逐利不择手段”。
  “医德问题”其实是医疗体制问题。医院其实也存在严重的“泛行政化”,一个科室的主任,除了正常的工资,他一个月的灰色收入,据说至少在一万元以上。而更多没有实权的执业医生,即使你在医科大学读了五六年,平均月合法收入也不过两三千元。很显然,在这里面,存在一个庞大的、非法的医疗市场,它存在于“权力”的基础之上,存在于“信息不对称”的角色环境之中。
  医生与法官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现代社会,法官作为司法过程最为核心和能动的要素,他的专业能力固然重要,然而,他们的良知则永远是最重要的。同样,一个医生,仅有好的医术是不能称为好医生的,病人需要好的医术,更需要好的医德。法官的良知从何而来?法治基础上的民主政治,才是保障法官良知强有力的后盾。相比之下,医生的医德也是如此。医生应该是仁德、博爱、良心的象征,而良好的医德医风的形成,需要教育的深入,更需要制度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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