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得罪了诺贝尔和诺贝尔奖评委的文豪
■冯一兵
 
  新出版的长篇小说《红房间》,让中国读者领略了瑞典的国宝级人物、世界级文豪斯特林堡的风采。斯特林堡的众多代表作对世界各国的大文豪都产生了震撼性的影响,又岂是一个“世界级”可以概括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尤金·奥尼尔在致辞时称赞斯特林堡是“现代所有戏剧家中最伟大的天才”。易卜生尽管并不喜欢斯特林堡,却还是在案头放着他的照片,并附言:“这儿的一位,必定会比我强。”卡夫卡这样说:“我们都是斯特林堡的同时代人,我们都是斯特林堡的接班人。”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大师,却因为不断触及社会上层的痛处,揭露社会的弊端而招来猛烈的围攻。颁发诺贝尔文学奖的瑞典学院自然不敢冒险将文学奖授予斯特林堡,何况诺贝尔本人曾经生气地写道:“斯特林堡把我说成是贩卖炸药的军火商。”尽管当时瑞典举国上下对斯特林堡得奖的呼声很高,但是瑞典学院仍然将这样一位大家排除在得奖名单之外。
  《红房间》发表于1879年,是瑞典文学中开创性的作品。《红房间》的故事情节并不复杂:年轻的富商子弟阿尔维德·法尔克出于理想主义的热情放弃了优裕的生活和官场前途,一心要在自己喜爱的艺术创作上有所建树,要为普通的社会民众做事。小说以当时斯德哥尔摩文人麇集的伯恩斯饭店的红房间包间为中心地点,法尔克时常与一群年轻的诗人、演员、画家等文艺青年聚在这里开怀畅饮。法尔克放弃官场之后为生活奔波,做过保险推销员,当过作家,做过记者。他接触社会愈深广就愈放弃理想主义,被迫朝激进的方向发展。在冷酷而严峻的现实压力下,他最后终于屈服,违背了自己当初的诺言。法尔克的好友,激进分子奥勒·蒙坦纽斯在山穷水尽之时投河自尽,以死明志;而法尔克则重返官场,在议会开幕之时,头戴羽饰礼帽,身着礼服,站在仪仗队里。
  小说以狄更斯的手法,对当时瑞典的政府议会、银行证券、慈善机构、新闻报业、剧院酒吧等各个层面进行了真实而深刻的描写,涉及众多人物,被点头哈腰的势利小人所包围的财大气粗的批发商,矫揉造作、装腔作势从事慈善事业的贵妇人,自命清高却为饱餐一顿而玩弄手段、拍马逢迎的文人……真可谓淋漓尽致的浮世绘。
  作家余华说:“需要优美的时候,斯特林堡是一个诗人;需要粗俗的时候,斯特林堡是一个工人;需要呆板的时候,斯特林堡就是一个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会计师……然后他写下了众声喧哗的《红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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